夜盺的笑容消失不见,脸色黯然。
锋锐的匕首在他手中变成淡蓝色的光,他从地上捡起变成废铁的双手剑,在手中挥舞了一下,嗯,勉强还能用。
那么,时间到。
“一。”
寒冷的声音仿佛是从深渊中无意流出,令人宛如置身冰窟。
一股可怕的压力仿佛海啸时掀起的巨浪对着佣兵临头压下,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强烈的杀意笼罩住了他,他失去了五感,就连自己膝盖的疼痛都无法察觉。
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,只有嘴唇。
“我说,等等,我说,我说啊啊啊啊!”
“先是右手。”
夜盺冷漠地俯视他,重重挥下钝裂的双手剑——
“Duang!”
人的身体自然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声音。
一层绵柔的防护结界,为佣兵挡下了无情的一击。
“小丫头……他已经同意说了,你又何必呢。”
沉重的叹息传来,防护结界化为光团,向着佣兵身后的方向回溯。
一位穿着祭司袍的老者缓步而来,老者相貌平凡,眉宇间却露出沧桑之色。一双黑色的眼睛里,仿佛隐藏着年月的光辉。
他缓缓抬起满是皱纹的左手,将光团收回揽中。
老者身上满是伤痕,白皙的祭司袍也被鲜血染红。明明自己受了伤,他却没有给自己治疗,而是将灵力用在救佣兵身上。
“我已经数到一了。”夜盺淡淡道。
两人相视一望,各不相让。
“好吧好吧。”
片刻之后,夜盺耸了耸肩,将手上的双手剑扔到一边。
蹲下身子,夜盺拍了拍失了智的佣兵,一巴掌盖在他脸上,反手又是一巴。
“说吧,安雅和诺尓现在在哪,那些还活着的祭司呢?”
被拍醒的佣兵,面露难色,又摇了摇头。
对此,本就心情爆炸的夜盺当即失去耐心,打算一拳(碎脉)打爆他狗头。伸长的手却被抓住,夜盺不耐烦的抬起头,瞪了老者一眼。
“别说我不尊老爱幼,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祭司的份上,我刚刚就把你宰了!我的伙伴现在生死未卜,我没有耐心在这里和你们耗!快回答我,诺尓和安雅在哪里!”
夜盺左手揪住大胡子的衣领将他提起,再狠狠的摔下地。大胡子碎裂的膝盖落地,当即发出惨叫声。
“唉……小丫头,你这样是没用的。让我来吧。”
老者叹了口气,对于夜盺的暴行表示相当不赞同。
“你行你上,啧。”
半黑化的夜盺甩了甩手,走到一旁,胸口处满溢而出的杀戮欲望在他体内乱窜。
他看了一眼四周,清幽的圣职教会教堂被他摧毁的乱七八糟。白洁的石柱染满了血液,猩红的肉块甚至黏在天花板上,缓缓往下掉落。
明明做出了如此恶劣的事,他的心情却感到……无比的畅快。
这些日子以来堆积在胸口的杀戮欲望得到舒缓,让他感到无比舒畅。还想要更多,更多——夜盺有些控制不住地张开双手,扭曲空间的灵力在他手心回转。